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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千之绘画分期发展与时代艺术成就

更新时间:2016-11-17 浏览次数:271

       巴东:谢谢大家,各位观众大家好,今天很荣幸也很高兴到大千先生的故乡来做交流的活动。我自己在艺术研究分析的领域主要是围绕着张大千先生走。在两岸三地的社会里面很有意思的是在台湾艺术界、学术界,我相信大陆艺术界、学术界也会有一个现象,就是对大千先生这样一个伟大艺术家会有两极化的评价,不可讳言的我从小就听过大千先生名字,名气非常大,说他是国画大师,艺术大师,艺术成就如何高等等。可是另外一方面,在我成长经历里面,我是念美术系的,我在大学里面发现老师们分成两派,社会也分成两派,就是对大千先生的艺术评价还有人品也是两极化。大陆这边我也观察到也是相同的情况,现在来讲我现在心有定界,可是在30年前我还是念大学的一个小朋友,我就觉得非常迷惑,为什么这些老师社会上评价有这样的不同。

        所以后来决定我自己把它弄清楚。所以我大学毕业以后我就开始搜集大千先生的资料。当时看画的眼光功力不是很高,当时20岁我已经看出大千先生有非常多让我觉得惊讶而且赞叹的艺术成就。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对他有两极化评价呢?我决定自己去弄清楚。到今天大概有三十五六年时间,不算太短的时间,这么多年学习成果就是我收获和学习很多,就是我对中国所有艺术了解是通过大千先生来的。另外非常有趣的是我在的艺术界同道有的人会觉得我是一个无聊的人,为一个画家可以从事研究或者是摄入达30年以上。但是这个事情其实我很冤枉,因为我40岁以后我就想脱离大千先生,可是大千先生实在是太深广,我一直到50岁还没有办法脱离他,到今天为止我仍然发现许多大千先生新的资料和内容,让我可以继续学习,所以就这点来讲我是非常幸运的。

        我的心得是什么呢?在两岸三地还有一个非常特殊的现象,凡是在专业领域里面,只要他的名气稍微大一点,我们就会给他灌一个名词,叫大师,两岸都一样。我上个月在台北有一个很重要的学术研讨会,依然有碰到有一位当代的艺术学者,也是一个画家,还很有名气,对大千先生也是极进的评价非常负面。今天我希望把我了解的事情向大家做一个报告。刚成都才讲到大师这个字眼,大师在我个人看法我觉得位阶非常大,在一个时代里面很难得出现几位重要大师。但是在现代两岸社会里面大概是与人为善的关系,凡是有点知名度我们都称之为大师,有建筑大师,美容大师,雕刻大师,我经常会碰到30多岁的小朋友也称他为大师,我个人不太赞同。

        我认为大师有两个非常重要条件。第一,他的整个创作要有一个历史纵深,他并不是某一个面向,他要承前启后、继往开来;第二,他作为一个大师他要有深厚的文化底蕴,你文化底蕴不够的话,你是没有办法承担大师这个称呼的。我个人认为大千先生我们可以称他为大师绝对没有问题,这个跟米开兰基罗,毕卡索呀一样的,最起码他是在近现代这一块我认为是毫无问题的。

        我要说明一下他为什么可以称得上大师呢?我个人给他在艺术上有一个专有名词,就是集大成。集什么大成?集中国古典画学大成。为什么这样称呼他呢?我个人观察中国千百年来艺术家,艺术风格,画派,主题,内容可以说是不计其数,但是归纳的话在中国艺术史上绘画上大概归纳成两个绘画风格的系统。一个绘画风格系统大概在唐宋以前,我们成称之为职业画家的风格系统,包括我们现在在绘画上画工笔画系统基本上是职业画家系统。在唐朝有非常多宗教壁画,敦煌的佛教艺术基本上在唐宋以前高古的职业画家这种绘画风格。这种绘画风格描写方法是非常精准工质的,它的线条非常精准,它的非常注重色彩敷染。中国在唐宋以前色彩是重色重彩。描写上属于写实工整,比较华丽,比较鲜艳。到了宋代以后从苏东坡、米菲(音)开始,他们书法很好,他们笔墨线条掌握有他们使用笔墨趣味画的一些绘画,慢慢就开创了所谓文人水墨写意绘画活动。

        张大千20岁在上海拜师学艺,他的绘画风格来自于文人水墨系统,因此他画仕女画、花卉画、山水画都是以明清风格为主。到1940年代的时候,张大千已经40岁了,他在大陆大江南北包括上海、北京他已经有非常高的知名度,也是国内非常有名的画家,已经有南张北溥,北是溥心畲,南昌就是张大千,他当时在绘画上非常有地位了。他有一个机缘,他跑到敦煌去考古,去临摹唐宋以前的壁画,因为张大千去了敦煌,敦煌的经过,敦煌的重要性,为什么张大千要去,这个我就不说了。可是因为张大千去了以后,就进入了中国职业画家绘画风格,什么意思?就是在唐宋这种先例华丽雄伟的绘画风格,张大千在中国待了将近3年,临摹壁画很多。这个临摹过程有什么意义?他深入研究唐宋以前职业画家绘画风格,他的描写技法,他的敷染方式,他的色彩,还有非常巨大场面绘画。画大是艺术家艰难的挑战,张大千就有机会到敦煌学习到了如何画规模宏大的画。他从敦煌回来就造成了一个轰动,他掌握了中国两个最重要的画风系统。所以这个可以称他为集大成。不过就集大成意义来讲,这还不够,因为集大成必须继往开来、承前启后。

        50年代张大千离开大陆,旅居海外,到巴西、美国、阿根廷,住了很久的时间,一直到晚年大概在76年的时候回到台湾。他晚年又开创了另外一种新的绘画风格,这种绘画风格我们称他为泼墨泼彩画风,它是一种新的水墨画法,很有现代感,很有抽象元素,很多人认为说他是受到西方艺术影响。但是在某种程度上,我们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证据确定他有看过西方的抽象画,但是张大千本人他也不承认他是画西方的抽象画。可是在他作品里面出现非常现代水墨慵懒这样一种绘画风格。这种绘画风格等于把传统绘画转移到现代,因此就文化发展来讲,他的成就很大,他把传统中国绘画发展到了现代一个新的水墨画一个新成就。现在在成都四川博物院展出张大千的特展,他刚好由吉林博物院,四川博物院还有台北历史博物馆,这三个博物院刚好搜集他从早期、中期、晚期的作品。这三个博物馆作品刚好可以大致上回程了大千先生一生艺术成就各种不同风格,所以我们等一下会介绍他的绘画作品。

        在没有看之前,我稍微给诸位做一点提醒,我发现许多人喜欢张大千,也有很多人不喜欢张大千,当然张大千先生现在他的书画价格在艺术市场上是非常非常高的价格。我发现有一点很有趣,很多人买画收藏画,是喜欢听故事,不是用看的。什么意思?就是因为我们很多人喜欢听故事,听故事听得他头头是道,非常有趣味,当然张大千先生他的传奇故事非常多,所以我个人认为他这么受欢迎也是跟他有很多故事有关系的,不管是他浪漫传奇故事或者是恋爱的故事,让人对他有很多五光十色的好奇。

        我们今天希望能够把画带过来,绘画既然是视觉艺术,就希望看得懂,而不是听得懂,我们看看是不是可以从三个博物馆这三个时期不同特色的作品分别说明三个时期特色,它们之间有什么关联?这个部分我们要看清楚它的艺术成就价值和时代意义在哪里。而不是我们只编故事,因为我在艺术圈太久,我时常听到同道朋友经常会讲头头是道的东西,比如说我这个创作是中西融合,是什么样的观念,什么理念,当然讲的头头是道,可是作品本身也许会让我们觉得不敢恭维。这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说我们往往会把视觉艺术那种听得,用概念的,所以我们真的要欣赏大千先生作品,我觉得要看懂,这个是比较重要的。

        这是大千先生比较早期的作品。这是吉林博物院收藏的,这是画的菊花,当然这个菊花看起来不怎么起眼,这是大千先生在20岁出头画的,你可以看他画面上看的菊花,菊花是草本花卉,有种轻盈可爱的笔墨趣味,大千先生笔墨趣味非常好,他在很年轻画的花卉就可以抓到花卉生长的特质,比如说菊花有菊花的气质跟美感,这种婀娜多姿,充满水分的感觉。这个时候他的书法,我们看起来也不是说特别很好,可是他抓到了一种韵味,这个韵味有点歪歪倒倒,可是他又有一点行气,有一点年轻人做得老气横秋的样子,但是他的趣味是不错的。这是他早年的画。

这幅是他学八大山人非常简单趣味。他用的笔墨不是非常老辣,可是非常清秀,在歪歪倒倒的趣味里面画面有一种平衡,这个时候张大千只画到这个程度,我们会看到他很有才气,但是也不是特别了不起,可是这种神采跟趣味可能不是一般画家能够做到的。

这是他画的另外一个佳藕图。这张图用笔非常利落轻快,他用花茎直接在画面上点染它的荷叶,他画的莲花是个复瓣的,用很艳丽的红钩染,他在花瓣上用重墨在半尖的部分再把它强调一下,这个是石涛画荷花的手法,他这个地方画荷花趣味很重。这是张大千比较年轻时候的一种文人花卉的一种美感趣味。这边写字也是学石涛,带点隶书的味道。30多岁小朋友,老气横秋写成这样子,也确实人人佩服。

        这是早年画的一些山水画,这是明清文人水墨风格,他画的是黄山,百步云天梯登上去。为什么是荒山呢?因为只有黄山会有这种松树的趣味,非常简洁。这是明清文人水墨的趣味和美感。一方面他学明清人画水墨山水,另外一方面他有一个本领,张大千一生艺术创造有三个非常重要的基础:第一个他临摹,他取法前人大家的绘画风格,慢慢进入状况;第二个他旅游,世界上名山大川风景名胜他几乎都跑遍了,在中国大江南北山石他也照样去旅游,黄山他去过三次。这张是他画的华山图,华山画的很小,这张山石瀑布,还有点太趣味,它有画真山石的峭的感觉。张大千画的文人山水千万不可小看,他的画有一种真山死水的趣味,这种是他到过现场所抓出来的感觉。这个是他大概三十五六岁画的,但是你看他的用笔,这种用笔墨啊,他能够在这么年轻掌握明清人笔墨的精髓,用春法,用点台,简单画松树,可是松树有一种非常高耸尖翘的感觉,画出了松树特殊气质。结构非常严谨,瀑布下来。中国绘画要看的有一个难度,你要看他的笔墨,大千先生笔墨是非常精彩的。

        在西方绘画有所谓笔触,油画,但是没有笔墨。笔触跟笔墨有什么不同?我们可以说这个人笔触很好,那个人的笔触不好,这个说不通,因为每一个人得有自己习惯,都有自己的笔迹效果,我们不能说这个人笔迹比那个人笔迹好。我们可以说石涛的笔墨比一般画家来得好,因此张大千的作品上可以看得出轻重缓急,前后,也就是说他的笔墨在非常年轻的时候就可以达到非常精准有力的画面效果。这么小一张作品,都要花很长时间观摩或者观察。这张作品是他在华山游览的时候在华山山角上画的,所以对张大千临摹、旅游,体验大自然的景象是他艺术创造的非常重要的一点。

        我们可以看到张大千比较后期的笔墨,虽然还是文人水墨山水,但是这个厚度非常厚,画出了山里面云雾苍茫的力道。这个时候可以看到墨色不只是用笔,用墨用水用得非常好,画面厚度跟真山石不一样,变得更生动真实。所以诸位到山里面看到云趣苍茫,再看画面效果的时候,就是发现中国国画跟真山死水是有关系的。在40年代以后,他到敦煌去临摹,到敦煌前夕的时候他的山水画已经可以画到这个地步了,他画的是峨眉山清音阁,这个山他敷染很多次,也有画出云山苍茫的气氛,画面上特别有一种灰绿色的质感,他的春法一层一层春上去以后让画面厚度很强。这个大家可以看到文人水墨的笔墨工夫非常好,而且有真山死水的氛围。这个是文人一种水墨山水的风格。

        在早年张大千先生也喜欢画仕女画,这是川博收藏的仕女画,他画的还是工笔,这张作品是他在敦煌前的作品。这种仕女画的美感是属于明清的,是一种非常矫弱的风格,是一种林黛玉美感。在现场展出有一张作品非常大,高三公尺六十。这张作品是大千先生早年去仿石涛的,这张作品我们考据应该是他30多岁画的。30多岁他能够画出三公尺六十,将近四米这样的大画,这个气魄非常大。当然跟石涛真迹风格来看,石涛作品更老辣更奔放一点,可是你看大千先生画松树前后左右一层层次感觉空间感非常浓密,可是他很清新,笔墨非常清润的感觉做得很好。我们再看他书法落款,这个书法他学石涛的用笔,非常流畅,完全是掌握到石涛自己的风采,这一点实在是不能不佩服大千先生的才华非常高的。

        从这个地方我们大致可以看到,大千先生早年是一种比较文人的,他也画高仕图,这个杨柳空间层次非常细致,画出杨柳弯曲,像被风吹有弹性的感觉。这些画可能到现场去细看文人的美感。他早年画仕女画都是比较文人气。这张作品是他从敦煌已经回来了,但是你可以看他笔墨工夫,看他这个开脸,眉目五官栩栩如生,非常清秀。这是大千先生早年山水人物和花卉图。

        到了40年代大千先生到敦煌去临摹画,他带来非常多的喇叭助手还有家人一块到敦煌。一般40岁以后通常博士职位拿到,地位也建立了,可能都不愿意吃这样的苦,可是大千先生跑到敦煌去以后,他整整下了三年工夫去临摹壁画,去学习唐宋古人的艺术风格,就这个来讲他的挑战精神,还有他对艺术这种奉献牺牲,还有这种热情,这个代表他真是一个对艺术有一个非常投入和热忱的艺术家。所以像这样的艺术家,我们到今天为止有人说大千先生在敦煌盗宝。我以前到敦煌当地人还是会跟我讲,大千先生在敦煌毁坏了很多古迹,我说你怎么知道,他说他是听老一辈的人知道,老一辈现在多大年纪了,他说七八十岁,大千先生去世的时候都没有生出来,怎么会知道呢。所以诸如此类的说法从来没有停止的。大千先生当然有他人格上的弱点,他也不见得是圣人,可是假如说象这样一个热爱艺术,对艺术奉献一辈子的艺术家,你说他要去破坏敦煌古迹除非他丧心病狂,我不认为大千先生会去破坏。还有人说他临摹敦煌的壁画以后就把它打掉,打掉以后他的就变成真迹了。这个逻辑我觉得很奇怪,假如我临摹一个,临摹完以后我把他打掉,然后我就变成全世界最重要的画家。这个逻辑不通,所以为什么这样一再传。假如说张大千当年在敦煌盗宝,真正的宝英国人、法国人、美国人、俄国人该盗的都盗一空了,也轮不到大千先生去盗,假如说他向当地收购过几件,我觉得这也是人之常情,所以讲他敦煌盗宝毁坏古迹我觉得冤枉他。

        这是大千先生当时在敦煌里面临摹壁画的情形。从这个地方大千先生开始上座唐宋高古。这个作品大家可以看到画唐代的祭月天,这样的绘画风格,画的非常严谨、严密,跟前面看到的文人水墨风格完全不一样。颜色非常鲜艳,用石青石砾这种矿物质颜料,它的手指交织,每一根线条非常精准,这些诸位可以到现场去看作品,这是画的构图,身上穿的衣服和文饰都画的非常精美。这是敦煌佛教艺术的方式,当有装饰色彩造型,非常金碧辉煌,非常华丽。

        这张作品我们在吉林的时候有展出,川博可能这次因为场地太大的关系收掉了。这张作品高也是三公尺,诸位看这是非常大的壁画,壁画规模都非常大,这两个鬼在画什么。他是在画南天王座下的双鬼,他是一种烘染的方式,这种描写方式应该来自于西域,不是中国本土画人物的方式。他画的是什么呢?画有两个鬼怪,鬼怪是南天王座的双鬼,双鬼呲牙裂嘴。前面这个鬼怪养了一只蛇,这只蛇咬了他的耳朵,他就痛的呲牙裂嘴,后面这个鬼怪看到就哈哈大笑,由于笑的太用力,下巴脱臼,所以他用手捧着下巴。这张作品非常有趣味,而且有幽默感。这也说明古代敦煌的艺术家他画敦煌佛教艺术是别出心裁。因此张大千先生看到像这样的作品非常感动,所以他诸如此类的壁画临摹了很多。这种用笔非常刚劲有力,跟前面文人画风完全不同,色彩用朱砂非常艳丽的色彩,一层一层烘染。就这个来讲,大千先生艺术风格改进的非常多。

        这张作品是画晚唐的菩萨,这张作品没有画完,可是你看莲花座和菩萨的脚和手线条。我们知道六朝画菩萨有所谓曹衣出水,吴带当风,这个作品完全可以达到菩萨法像的庄严,非常端庄,非常落落大方的气质。这种美感是只有唐代才有的,非常自在,你可以看到手上的线条,每一根线条都富有弹性,而且交待的非常清楚,所以这种勾勒线条是大千先生在中国近代绘画里面一个不得了的复兴,也就是说这种线条勾勒,它已经在唐宋以前去了,明清在他眼里来看,这种高古是完全挤不上。

        大千先生除了非常精细,色彩非常鲜艳以外,你可以看到场面非常大的作品,这张作品是斗胜图。这是它的局部,因为太大,实在放不完。这个作品是六公尺三公尺高,这么大,也就是说大千先生到敦煌去,他就学到了敦煌壁画的经营,结构,还有布局大画的方式。这是大千先生后来不得了成就。在临摹的时候壁画原迹大概是这样的效果,这个是描的水幕观音,画面上都是暗黑色,这个是因为颜料氧化了。可是大千先生临摹把它复原,用非常鲜艳非常华丽的方式来画。这种画出来线条非常匀称,跟敦煌的原状壁画落差非常大,在某种程度上来讲,我们可以看到临摹壁画基本上有两种方式:一个是现状似的临摹,就照敦煌壁画现成的模样,大千先生用的复原式的临摹方式。这是大千先生复原的壁画。

        从敦煌回来以后,大千先生绘画风格有很大不同。我们先看高仕图,他是用工笔的方式画的,工笔画画的非常精细,这个五官,在松树底下弹琴的高士,眉目五官非常清雅,这种精准的方式。还有各位看到他手上琴的描写,这个画面用石绿印染。在这个作品上大千先生用了文人水墨的内涵,可是用职业画家的风格来画它,因此它是兼有了文人的清雅,还有职业画家比较华丽、精细的风格。所以这张风格,画人物跟早年画高仕是不一样的。

        我们再来看他画的仕女图。这张仕女图在那个年代你很难想象,大概在1946年,我们现在看这样一种构图,杂志上看到很多美女摄影。可是诸位大千先生从来没有看过那些杂志,可是这张作品是非常现代感的构图结构方式。所以他用的是敦煌的非常带有装饰性的华丽图案,画上了一个仕女非常慵懒的一种美感。这种再加上屏风画面效果,这其实是一种非常有现代感的,是大千先生可以活用来自于传统敦煌画仕女画的技法。

        这个时候也是他从敦煌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有唐人工笔画的美感。因此在这边我们可以看到大千先生早年画的人物,他学陈老莲,陈老莲的线条带点古拙有点变形的,可是他从敦煌回来以后画了这张,这张线条大为不同,这是从顾恺之的盘丝的线条,他画这张工力不知比早年画的强了多少。它的线条用赭石来勾,他的落款非常得意,这时候他书法也非常好了,他说涝池画此六朝三唐石刻,他说明朝的陈老莲画六朝的石刻风格,故自高新之,就是自己觉得志士很高,觉得他可以画六朝风格。从敦煌以赭石勾勒,但是他到敦煌学唐朝人画法,用赭石勾勒,这是唐朝画壁画初稿,意思是老夫今天用唐人手法画这个东西按可惜陈老莲没有看到。所以这张作品,这种线条,这种结构非常紧的画法完全做到了汉代科室的美感效果。这张作品大家去纤长的时候一定要仔细去看看,由此我们知道大千先生画了非常多的敦煌作品。

        特别介绍本馆收藏很棒的作品,这件作品因为太大了,没有办法运到成都来。这张作品是当时大千先生到敦煌临摹壁画回来以后,1945年他借住在成都早昭觉寺,在昭觉寺画了大荷花,这个荷花宽六公尺,高三公尺五。这个画幅非常大,一般人只有这个画幅一半大,可以说是创了当时世界惊世记录,用水墨画画荷花可以画到这么大。文人水墨荷花要画大很容易松散,可是大千先生画了这么大的画,非常严密,非常紧凑的一个作品,所以当时在成都展出的时候,就轰动了大后方。当时的名画家叶浅予先生还特别跑到昭觉寺拜访张大千,他看到张大千趴在地上画荷花。这个是他的儿子,女儿帮他磨砚台跟毛笔,左边是当时一个方丈,双手叉着裤腰带就是漫画家叶浅予先生,他画面了漫画记录他看张大千先生工作的情况,这个他也画的张大千先生的很大的画桌。这张是深圳博物馆这次参展唯一一件作品,但是这张作品非常好,这张作品笔法跟刚才大墨荷几乎很接近,这张笔法诸位看到,这个线条,这个荷花杆子线条,一笔下来贯穿上去,还有荷花水草这么婀娜多姿,有力量,这是非常精美的精品,非常严密,画出荷花非常饱满的美感,还有水草点台都是非常有功负的。


       (成都畅飞速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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