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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两宋历史中学管理

更新时间:2016-11-17 浏览次数:293

        闫雨:各位观众朋友,大家下午好,非常荣幸来到成都金沙讲坛与大家共同探讨两宋治国中的管理之道。我们每一个人都会有心目中的英雄,那么毛泽东主席是我们开国领袖也有他心目中的英雄领袖,在诸多帝王中我们的毛泽东主席他最推崇五个人,这五个人他都写进了他著名的沁园春.雪这一首词里。在诗词里,主席是这样写得,说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这句话是说秦始皇和汉武帝他们两位开疆扩土功绩很大,但是文章辞赋非常一般了。唐宗宋祖,唐太宗、宋太祖他们文字武功都不怎么样,特别是文字,文章写得更不怎么的。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大雕,说一代天骄成吉思汗虽然开创了横跨亚洲的大帝国,但是这个老人家目不识丁,斗大字不识一个,最大特长也就是射射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所以只识弯弓射大雕。但是这实际上是一个隐喻,接着他话锋一转说,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说这些历史的英雄好汉,这些杰出帝王都已经是过眼云烟,真正的英雄,我不说大家都知道,言下之意,主席对自己很自信。那么主席是换了一个方式来表了对这五位杰出君王的崇敬,虽然说通过诙谐的方式,但是他在心目中他依然认为这五位君王是中国历史上在诸多的优秀君王里面的佼佼者,是中华民族的最强音,用今天的话说代表了中国的梦。

        也有人会提出质疑,说这五代五个帝王里面,有一个帝王像秦始皇一扫六合,一统天下,开创了中国的中央集权制,他的确是一代天骄。那么汉武帝驱逐匈奴,维护了中国的领土,而且让大汉的雄风在这片大地上尽情的挥洒,他应当说是一代天骄。唐太宗开创贞观之治,应当说在开疆扩土领域,维护国家统一这方面唐太宗也立下了不朽的功勋,特别是他开创了贞观之治的时代是中国历史上一个非常让不人向往神往的一个黄金时代。成吉思汗更不用说,他的蒙古铁骑,建立了横跨亚欧的大帝国。他的功勋自然是称得上一代天骄。

        但是宋太祖赵匡胤他怎么能并列这五大君王里呢?因为大家印象当中一谈宋朝的时候往往都说弱宋,因为宋朝给人印象都是病恹恹的,抖不起精神,特别是对外战争中就更没有什么优势了。我们看它当时面临的环境,西北边陲有西夏,背面有辽,辽的东北还有金。这些民族国家当时都是少数民族政权,宋在对这些政权国家作战的时候往往处于劣势,几乎是屡战屡败,后来是率败屡战。所以给人印象宋朝几乎那个时代几乎被少数民族政权任意欺凌,最多也就打一打边陲小国,像大理这样的小国,显一显大国的军威,所以大家对宋都有弱宋的一种印象。宋是不是真的就是弱宋呢?我们翻开历史史册去调研当时宋朝一些统计数据,我们发现宋并不弱。从这个角度来看,毛泽东主席比我们看得要高明,所以他把宋太祖也列到他心目中五大优秀君王之列。

        那么何以为证说明宋不是弱宋呢?我们来看一个数据,再看一个用数据统计的一个国力的公式。我们知道在评价一个国力的时候美国一个学克莱因提出了一个国力评估公式 : pp=(c+e+m)*(s+w)被估算的国力 (comprehensive  power)=有形实体C(Critical Mass)+经济实力E(Economic Capability )+军事实力M(Military  Capability)×国家战略S(Strategic  Purpose)+贯彻国家战略的意志W(Will to Pursue National Strategy  ) 。在这个公式里面我们看到一个国家国力由两大部分组成,一部分C代表有形的实体,E代表经济实力,M代表军事,这都是几个词的缩写。在这三个领域的总和,再乘上S加W,S是国家战略,W就是贯彻国家战略的意志。

        那么在这个公式里面我们可以看到,有形的部分国家实力往往由两个组成:一个是人口,一个是土地,最主要是耕地。人口领域统计是什么呢?宋朝人口到了2千万户,总数达到1亿多人口,人口在古代特别是农耕文明时代是非常重要的,是第一生产力,所以人口是标志着这个国家有形实体的重要部分。其次是耕地,我们看到宋代耕地达到7.2亿亩,7.2亿亩这个数字是空前的,即便是到了后来元和明,他们的耕地也没有达到7.2亿亩,只有到了清朝才超过。但是我们应当知道宋朝的国土面积和唐元明清是不可同日而语的,他们的国土面积非常消狭小的,宋朝严格意义上来说并没有真正实大一统,不是一个完整的统一国家。

        再看看经济实力,刚才我们主持人说宋朝GDP达到是全球的60%,这个数字对是的。我们看到他曾经对宋朝经济做过统计,宋朝的经济最高达到265.5亿,这个数字在全球都是最高的,一个国家超过了全球的一半以上,所以我们可以想一想他的经济实力究竟有多强。我们今天说美国世界第一头号大国,美国的GDP去年也不过15万亿美金,全球是60多万亿美金,美国也不过是25%的比例,美国已经感觉到自己自信得不得了,可以把美国大兵开到世界各处。但是与我们宋朝比例来比它是小巫见大巫。在军事实力上,宋朝给人印象中认为弱,最主要是战斗力强,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宋朝军队人数就少,装备就差,不是。在太祖的时候人数是38万,到了仁宗的时候全国部队已经达到126万,当时可以说在全球军队的数目也是最多的。

        那么是什么让宋朝的经济如此强悍的经济,人口、耕地、军队的数量都有优势的一个国家,面对西部和北部的少数政权的时候显得弱不禁风的呢?是因为一个国力除了上面所谈到这些以外还有几点,那就是国家的战略以及贯彻国家战略的意志。宋朝的国家战略是什么?我们大家可能都知道防御性,宋朝贯彻国家战略意志的是什么呢?攘外必先安内。正是因为有这样战略以及这样战略的意志乘上让我们非常有优势军事、技术、经济,突然之间我们发现国家的实力反倒下降了许多。

        为什么宋朝会采取这因的防御性战略,为什么他攘外必先安内呢?这与他的地位和实力很是不匹配,所以大家很多都百思不得其解。要了解这一点,理解这一点我们还要从宋朝的开国这一点讲起。

        我们知道宋朝的开国宋太祖,他本身是后周的将领,殿前都点检,这个职务相当于现在的,相当于北京位属区的司令。他是通过黄袍加身陈桥兵变的方式登上来的,是因为后周的,周世宗柴荣英年早逝,把孩子柴宗训扶到了这样一个国君的位置上。柴宗训当时只有8岁,当时后周是孤儿寡母来引领这个国家。赵匡胤当时是负责殿前都点检,他是管理京都安全的。这时候周世宗驾崩以后,时间不长出现了北部边关报急,说辽兵来犯,然后赵匡胤就拉了部队到前面去抗敌。

        结果到了陈桥的时候,说边关报急消息不属实,部队就在陈桥做停留,在停留过程中就出现了这么一件事。这个事说赵匡胤部下拿着大刀长矛突然闯进赵匡胤兵仗里面说,头,咱们反了吧,赵匡胤当时一听很着急,说先帝待我恩重如山,情同父子,我要是造反了,将来九泉之下我以何面目去见先帝。他们兵士一看老大没有这个意思。但是正在这个时候赵匡胤话锋一转说,假如你们要强迫我的话,我也没办法,下面兵士们就拿出黄袍为他身上一披,对赵匡胤说,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就这样赵匡胤就黄袍加身了。

        赵匡胤黄袍加身以后,给他们兵士们说,我披这个龙袍是被迫的,你们让我当皇帝,我是被迫当的,但是你们要满足我三点。兵士们说哪三点呢,说来看。赵匡胤说,第一善待后周的中士;第二善待后周的官员;第三善待京都的百姓。将士们说这没有问题,老大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干。然后他们部队就很快进城了,几乎是兵不血刃拿下了政权,赵匡胤也确实没有食言,对后周礼遇有加,虽然他们退位了,但是对于他们待遇还是按照国家正国级的待遇提供供养。对后周的官员也是这样,后周原来做什么官员的还是做什么官员。整个政变过程当中只有一个人被杀,其他的文臣武将基本上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第三件做得就更好了,赵匡胤部队开进京都以后不准扰民,老百姓没有在此政变中流血牺牲。这一点在五代十国是非常难得的一点。五代的时候时间很短,53年时间,经历了13位帝王,五个朝代,每一次朝代更替都付出了巨大的成本和代价,最先遭殃或者最倒霉的肯定是老百姓,因为只要一过兵比过蝗虫都厉害,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所以赵匡胤这次陈桥兵变,黄袍加身是兵不血刃,而且对待官员和对待柴氏这一族是非常仁慈的。这也开创了中国一个文明的政权更迭的方式。

        但是我们也知道赵匡胤是武将出身,军功赫赫,他亲历了五代十国这种战乱,他也非常明白在50多年时间里更换了五个朝代,13位君王,每一次的更替,当然有的是和平交权,有一些是武力征伐,对这个国家伤害太大。第二个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他想了很长时间,他认为就是这些将领,将领们手里面兵权太重,一旦时机发生变化,这些手握重权的将士将领就可能会发生政变,所以他整天茶不思饭不想,考虑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同时他考虑的还有当时的宋,它不是一个完整统一的国家,它南边还有好几个国家,什么金南,后唐,它北边还有北汉,更不用说辽,所以他既有外患也有内忧。这种外患内忧让他思虑万千,怎么去解决?

        有一天他找到他的宰相叫赵普,赵普这个人大家都知道,这个老人家一生爱读书,到哪里都手不释卷,当然后来一查说读了一辈子就读了一本书就是《论语》。《论语》这一本书也没有读完,就读了一半,所以历史上就有一段美名,说半部论语治天下之说。但是文墨不通只相当于初中毕业的赵总理,他却是很有智慧的人,满腹的文韬武略,宋朝的很多典章都出自这位赵总理之手。他当时给赵匡胤出的策略是什么?针对赵匡胤的功率给出12字方针,这就是“削夺其权,制其钱谷,收其精兵”。削夺其权,就是要把手握重兵的将士们把他们权力都收回来,他手重没有兵权就没有能力去造反。

        怎么收回来?赵匡胤和赵普合计演出了一个历史大计叫杯酒释兵权。这个故事发生在963年,乾德元年。赵匡胤一次上完朝以后把这些这些手握重权的将领们留下来,像石守信、高怀德、王审琦、张令铎、赵彦徽、罗彦环等,然后说,各位爱卿,你们对我们大宋立国立下不朽的功勋,朕没有你们不能军民天下,但是现在当了皇帝朕也不快乐,还没有你们做节度使快乐呢。所以朕也没有好好睡觉,天天都很忧愁。这些大将们一听老大这是什么意思呢?说陛下现在天命以归谁还敢再有疑心呢现在您当了皇帝是天命所归。赵匡胤说,谁不想富贵啊,你们黄袍加身让我当了大宋的董事长,但是假如有一天您的兵士簇拥着你,让你当董事长,你们怎么办?让你去当国君,再来一次黄袍加身,你们怎么办?即便你不想当,你们将士们簇拥着你,逼迫你去做呢?

        这几个人一听,吓坏了,这老大什么意思?这不会是狡兔死走狗烹的悲剧再重新上演一遍吧。因为这些人都知道在汉的时候,汉高祖刘邦立国之后,联合吕后把当年很多开国将领像韩信一个一个都给烹了。所以这些人一听老大的意思吓得面如土灰,马上跪地,说,陛下给我们指条生路。赵匡胤一看他们这些人都服弱,然后说,老石呀,别紧张,各位爱卿平伸,人生这么短暂,如白驹过隙,何不去好好享受荣华富贵呢,如果给你们一笔钱让你们回家都做富家翁,天天歌舞升平的,大鱼大肉的多幸福啊。这些边关将士一看老大没有杀他们的意思,还让他们享受荣华富贵都很高兴,虽然手握重权,但毕竟是守在边关,边关很苦啊,何必在那里苦守呢。老大既然说让我们享受富家翁生活,我们赶快就坡下驴吧,谢陛下龙恩。

        第二天这些人就打了报告,给赵匡胤打了报告,亲爱的陛下,臣等征战多年,从心灵到身体都伤痕累累,请陛下垂帘,恳请臣能休假式治疗。赵匡胤大一挥,同意,然后再加以辅助,请财政部有关同志安排专门腐败基金,让我们将领们回家去腐败去。所以这帮人每个人拉了一金银财宝,每个人都回家了,过上了富足的富家翁的生活。杯酒释兵权这是个故事,历史上未必可能有这个故事,但是类似事件确实是发生了,赵匡胤确实是兵不血刃的把他部下的兵权收回来了。收回兵权,这是他12字当中第一招。

        第二步制其钱谷。怎么制其钱谷?就是要把地方的财权收归到中央,因为他们发现唐朝之所以败落根本原因就是节度使的手里不仅管着军权还管着财权和人事权。所以分割权力,分割行政权力是赵匡胤第二步棋。中央怎么分,设立一个参知政事,参知政事相当于副宰相,来分割宰相的权力。在地方设立转运使。转运使是由中央直接委派的,不需要地方授权,也不需要地方任免,地方连考核的资本都没有。转运使干嘛?转运使几乎什么都干,什么军、政、司法、诉讼,包括地方文化事业他都可以参与。那么重大事件都需要当地知府和知州和转运使共同签字这些文件才有效。

        除此之外转运使还有一个特权就是把你的财务从地方转到中央,一看我们整个国家经济GDP不是特别高,看看我们13年第一个季度7.7,第二个季度7.5,第三个季度报出来7.8,7.8不错,再一看我们成都13.2%,这比这个国家的发展快多了,成都的钱用不完。转运使说,你看你们都超过国家平均值这么高,你们钱用不完,钱多了也不一定好是事,我帮你先转走,转到哪里,转到中央去。所以就把多余钱财都转走了,只留下了基本行政办公费用,行政办公费用还要按照八条标准,不能大吃大喝,不能公款旅游,不能到国外以考察为名出国旅游等等等等,把这个费用一削减以后,剩下的钱转到中央。所以这是制其钱谷。

        第三步收其精兵。第三个策略是收起精兵。收其精兵就是对国家的军事进行改革,原来的军事都是武将制订国家军事战略,来指挥作战,现在不行,在这之上我们要设立一个决策机构,这个决策机构就是枢密院,而且决机构枢密使必须由文臣来担当,不要武将。所以武将可以带兵打仗,但是决策是由枢密院来做的。即便你带兵打仗也要进一步分解权力,怎么分特?第一步八大军区,宋朝也有很多军区,三年一换,你带的兵这三年你在这里管理,刚刚跟你熟悉了,明年就调到成都军区了,成都军区又调到兰州军区了,兰州军区又调到沈阳军区了,这样的话就兵不知将,将不知兵,就避免了将领在军中威望太高,一呼百应。

        所以在这12个字方针治理下,我们可以看到整个两宋基本上在内部是很稳定的,没有大的军事政变,即使有也没有产生多大影响,动摇这个国家的政权,没有。所以宋朝内部相对来说是比较稳定的,但是对外呢劣势就出来了。第一是兵不知将,将不知兵,文臣知枢密,这样的话指挥打仗就很难协调调一。这些当兵的对他的将领不熟悉,所以在执行命令的时候很难做到心有灵犀,将领对当兵的不知道,不知道他们作战的特点就很难发挥他们的优势。

        那么在这样一个情况下,宋朝虽然有庞大的军队,但是没有体现出强大的国力,军事实力。特别是枢密院和这些指挥的将领之间很难沟通,因为这些文臣大部分没有去过边关。太宗的时候还竟然做出了执政,政图遥控指挥,就是打仗之前行兵布阵了,宋太宗先把图制好了,然后叫交给朝廷这些兵去打,排完兵步完阵以后发现阵型变了,因为你可以指挥大宋的军队,但是指挥不了辽的军队,辽的军队他本来计划向西跑,结果他向东跑了,你们你是向东追呢还是向西追呢,他向东跑了你不能向东追,因为地图上没有允许你向东追,即便是你向东追,抓住了敌人把他斩首了,回去也要对你问罪。

        这第一战打败以后宋太宗不服啊,然后他带着大宋兵制订好作战图,跟辽打,在高灵河一带打得惨败,几十万将士几乎是全军阵亡,宋太宗也被射伤了,一剑射伤了屁股,一步一拐坐着驴车跑回来了。所以我们看到当时宋朝军事这种体制的弊端,所以说存在效率低下和强幹弱枝。

        最典型的靖康之耻,靖康之耻发生之后,京都被攻陷以后,竟然整个北宋组织不起来秦王部队。为什么组织不起来呢?原因很简单,是因为地方手里没有钱,他们想置办军事设备,想买车军车不行,好不容易买辆军车了,烧不起汽油。连打个斧刖钩叉的钱都没有,所以就造成了宋朝北宋都城一攻陷,整个国家就完蛋了。

        我们刚才说赵匡胤他看到了唐朝末年的国家不稳的很多个原因,就是地方节度使权利过重,他们掌握着财权、军权和人事权,特别是财权,但是他就力争改变这一点。但是他没有看到地方财政手里面有钱了他有好处,当时安史之乱发生之后虽然两京都被攻略了,但是唐朝没有灭亡,因为当地很多地方组织了秦王部队来抗拒安禄山,最后还把他们给打败了,所以这就是它的优劣得失。

        这就让我们想起了一句话,就是管理大师德鲁克式说过一句话,你想要什么?宋朝想要的是什么?他想要得到的是控制,只要我控制好了,国家就稳定了。结果在他这种高度的中央集权的治理之下,整个国家的这种行政效能大幅度降低,降低了行政效率以后整个国家的优势,这种生产要素得不到充分的发挥,所以就给人一种弱宋的感觉。我们读宋史的时候有时候扼腕叹息,有时候悲愤交加,说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呢,怎么会是这样呢,结果事实就是这样。

        这给我们当今管理者一个借鉴,就是我们政权或者我们政府的管理管理到什么程度是最好的,是不是管理得越紧,管理得越多就管理得越好。如果我们对社会组织也不放心,对中介组织也不放心,对民间机构也不放心,如果都不放心的话我们都去管,能不能管得好?这一点我们其实可以看到,今天我们国家出现了一些问题,我们可以看到中国30年来从饥饿不振到今天去年我们全球GDP排在全球第二,8.3万亿,我们远远超过了日本。所以这个成就是非常辉煌的,全球瞩目,我们用了30年时间走完了西方国家100年甚至更长的路。但是我们也看到这30年发展过程当中,特别是到了今天我们问题也很多,这种问题包括毒食品,高房价等等,包括群体性事件,恶性事件,这些事件都层出不穷。

        为什么我们管理这么严,严防死守,还出现这么多问题?所以这就要反思我们对政府职能认知的问题。政府是一个按照亚当斯密的理解,他一个守夜人的角色,他不可能把所有问题都管理起来,因为他职能所在,或者说他的边界所在,他不可能把所有的事管得很好。哪些应该管,哪些不应该管理的应放给社会。很多人说放给社会不就乱了吗,有时候放给社会会出现问题,但并不意味着放给社会就必然引来社会大乱。

        我们看到西方有些国家比如比利时,这个国家曾经创造过一个记录,整个国家289天没有政府。我们也看到前一段时间美国政府关门了,关门了10几天,美国也没有大乱,这说明什么问题?就是你的治理结构设立好了以后,如果你的体制设计好了以后,其实这个社会、组织、个人是有自我管理能力的。只要形成一种文明自觉,就像红绿灯一样,不一定红绿灯下面都站着一个警察,如果都站着警察当然管理得很好,在的时候会很少,但是成本会增加很多。如果你让他形成文明交通意识,不管有没有警察红灯停,绿灯行都是基本的规章。所以这一点也给我们很好的借鉴。

        中央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我们看到今天我们召开三中全会,三中全会在召开前一段时间里面我们国家发改委和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就抛出三八三方案,这个三八三方案就是刚才主持人说的三位一体改革思路,八个重点改革领域,还有三个关联性改革组合。其中三位一体的改革关键就是政府和市场的关系,所以我们非常欣喜的看到中央已经意识到如何界定政府边界的问题,所以我们对三中全会前会有非常多的期待。三中全会之后我想政府对他职能认知会有更加精准定位,这样可以激活我们市场的活力。

        北宋政府为了控制国家,实现高度中央集权,而在实行过程当中北宋政府实行的收买政策,用文明方式来治理这个国家,所以他对后周的官员是很优待的。他同时要奖励新贵,比如说在黄袍加身过程当中这些簇拥他的将士们,所以又提拔了大量新型的贵族。那么旧官员和新贵族是一个非常庞大的群体,这个群体造成了国家大量行政成本,所以在宋朝发现官员很多,多如牛毛,用一个词形容还是蛮恰当的,十羊九牧,总共十个羊,九个人放,你想这个羊产能再高,九个人的成本也不好去核算,所以效率不会特别高。

        正是因为它这样一个机制造成了宋朝三冗三费。三冗,官冗,刚才说宋朝当官的太多了,当官最重要渠道是科举考试,宋朝为了笼络天下文人为中央政府效力,为国家政府效力,所以他大量录取科举考试比例,扩大比例。像一科开下来可以录取5万人,唐朝每次科考才录取二三十人,而宋朝一场考课就500个进士,这500人当来都要当官,所以它的录取比例是唐朝的20倍。比后来的元明清都比它比例要高,高出5倍之多,所以造成了大量通过科举考试上来的官员。这还是一个方面。

        比如两宋的科举考试多少人呢?两宋319年,总共开科118次,取了3万人,还不包括特中名。什么叫特中名?就是通过正当途径没有考上,属于屡考屡败,屡败屡考,中央政府也开恩,说你虽然没有考上,没有中得科举,也给你一个名分,有了这个名分他就可以去当官了。所以这又造成另外一波进到了公务员系列,这帮人比例还不少,占到45%。还有一个恩蒙,每次有重大活动皇家都会开恩,说什么呢?让有过军功的,有过成绩的官员们让他们子弟,让他们去当官。

        第二是什么呢,宋朝的官员俸禄高,他们宋朝宰相俸禄是多少呢?400贯。400贯折合人民币今天我们大致算了一下,10万,这是基本工资,还不包括水电费交通补助,通讯补助,各种的包括洗脚的补助都没有包括。宋朝的各种补助太多了,衣服还有补助,服装还有补助,不仅补助官员本身,官员的太太也受这个国家俸禄的补助的支持,所以一下子造成了官多俸禄高,开支就大。但真正开支还在部队,100多万部队,宋朝的部队和以前部队有所不同,它的部队所以募兵制,募兵制是职业军人,当兵是拿工资的。这100多万人拿着士官工资,按照现在标准一个月两三千块钱,100多万人,所以这个开资也很大。

        这么多部队是不是战斗力很强啊,募兵制也不能保证将士素质就高。为什么?他们这些兵是怎么来得,是哪个地方发天灾了,水淹了,那么多年轻人没事干,中央过去了,干嘛,把这些受灾的老弱病残男士们都招到部队来了,都成了国家军人了,而且还开着很高的工资。而这些人士没有体制,未必符合保家卫国的要求,但是他们也都穿上军装了,也拿着俸禄。

        还有一个冗费,就是宋朝中后期出现了大量土地兼并,兼并以后土豪劣绅,现在土豪这个词很流行,宋朝早就有了,那时候土豪比现在还豪,为什么?都是大地主,一买就是几百公顷土地,他们偷税漏税不交税,让老百姓去交税。本来国家开支就大,都增加到老百姓身上,所以老百姓税负很高。所以在宋朝可以看到国家很有钱,但是开支也大,老百姓生活压力很大。最舒服的在宋朝就是什么呢?文人,第一是科举考试比例大,很容易考进去,即使考不进去,你只要坚守阵地,坚守考场,连续考上十几年考不上的,政府也给你一个特中名干干。而且进入公务员体系各种补助很高,所以宋朝像寇准这种宰相他们都拿着高官俸禄,他们活的相当滋润,非常奢侈腐败的。

        正是因为这三冗造成了两积。一个是积贫,这个积贫是什么概念,不是真穷,不是没有钱,是有钱但开支更大,所以国库里面钱还是很紧张的,老百姓压力也大,因为税负很高。积弱是什么呢?军队人口很多,但是战斗力很差,特别是对外战争,打西夏打败以后老百姓税负很高老百姓就准备造反。领头人就出现一个人叫王伦,这个人是小兵卒。王伦可能大家都知道,在《水浒传》里面有一个白衣秀士,这个人就叫王伦,这个王伦就是那个王伦的原形,但是它中间形象差别很大。

        王伦一看老百姓对政府不满意,他自己在部队里面干这么长时间才干了一个下士,连个小军官都没有当上,所以他就带着一个班的人造反了,把巡检史给杀了。最后发展到百十号人开始攻城略地,到了县城。到了县城他们准备决一死战把县城拿下的时候他们大吃一惊,到了县城以后这些县太爷们,县长县党委书记带着乐鼓队迎接他们,红地毯,一路上掌声不断,欢迎欢迎,欢迎王伦同志到本县指导。到了县衙以后,大鱼大肉,搞的王伦不好意思,我来革命的,造反的。临走的时候县长还自送王伦到门口,说欢迎下次光临。王伦说,这个地方,我到另外一个地方,我是要革命的,革命不是请客吃饭,结果到这里变成请客吃饭。

        到了下一个地方结果比这个地方还热情,搞的王伦很没有面子,说我是正儿八经劫匪,搞的我是下乡视察工作了。所以正是受了这个启发,别人一看很多人一看,革命成本这么低,收益这么大,很多人一看,王伦一个小班长搞得跟省级大员一样待遇,所以激发了很多人造反,还有什么王海、党君子、范三、李宗这些人纷纷造反。造成了整个北宋当时的情况就是社会的动荡。

        这个问题客观的,现实的,这个病情是严重的,国家知不知道?知道。大宋董事长仁宗皇帝说,我们要我们要治病,所以在1043年仁宗皇帝决定采取手术室的治疗,请范仲淹进行改革,庆历新政。但是改了一年零四个月改不下去了,为什么?原因很简单,因为范仲淹改革最重要着眼点就是要节流,他有十个改革措施,最重要一个就是削减官员,所以他安排人到地方视察这些官员政绩,看这个官员是不是称职,是不是能够担当这种管理之责。因为当时很多官员都是年迈昏庸,七八十了还在县太爷位置上坐着,文字都看不了,眼睛花了,连当朝丞相是谁都不知道,审案还打呼噜,审案睡着了,太积累,年事已高。范仲淹把这些人大笔一划删除了,当时跟范仲淹还有同样的副属说,你这划的一人家不得哭吗,范仲淹说一家人哭总比一路人哭好。一路就是宋朝的行政编制,相当于一个省,你一家人哭还不如把你拿下,总比整个全地区的人哭得不到很好的管理,这个成本要低得多。

        一改革除了官员以外还有科举考试,把人数降低,这一下子激起了天天下文人愤怒,所以开始攻击范仲淹的新政。包括繁范仲淹削减政府的俸禄。范仲淹出生很苦,他很小的时候父亲去世了,他母亲带着他到另外一家了,另外一家家庭条件也不是特别好,所以他为了读书就一个人他一把小米到寺庙里读书,饿的时候就把小米在锅里面烧开,煮成糊糊,然后让它凉下来,用刀一切三块,早上吃一块,中午吃一块,晚上吃一块。所以他是在饥肠辘辘的情况下奋发读书考上了进士,最后当了官员。

        所以他生活条件他可以接受这种生活条件,而其他官员长年累月都是这种高官俸禄习惯了,他受不了这种艰苦岁月,所以他既要压缩人员编制,缩减科举考试比例,又要减俸禄,这一下子天下文人群起攻之。攻他什么?你说他改革没有问题,编个别的词,说你结党营私。有人上报仁宗皇帝,仁宗皇帝说,老范过来,你给我说说你有没有结党营私,范仲淹说,我找一个人给你写个奏章吧,找来他的同事欧阳修。欧阳修大笔一挥,洋洋洒洒的写了一篇文章叫朋党论,然后递给黄皇帝。皇帝一看,龙颜大怒,人家说你朋党,我还不相信,你们自己说你们是朋党,因为在这本书里面他们的观点说只有君子才会结党,小人不会结党,结党为了国家也不行。结党也不行,为什么?因为老赵家是怎么起家的,老赵家就是笼络他一帮兄弟来一个陈桥兵变。他太明白臣子结党对国家的危害了,所以借这个机会干脆把他罢免得了,所以第一次改革就失败了。

        但是改革失败并不以为者问题解决呀,问题依然很严重。怎么办?还是要改,所以25年以后,一场更加来势凶猛轰轰烈烈的变革开始了,这就是王安石变法。提起王安石大家很熟悉,这是在历史上大名鼎鼎的一个人。他在文学上他是唐宋八大家之一,他在学术上他是理学的先锋人物,创立了荆公新学,他同时还是宰相。所以这么一个集政府收纳、文坛泰斗和改革领袖为一身的王安石横空出世。当时王安石变革的时候,朝臣上下都是支持的,为什么?都知道不改不行了。王安石在这样的情况下,特别是得到了宋神宗的支持,在1069年开启了变革。

        王安石变法涉及到经济军事各个方面,但是最终的一点是什么?富国强兵,用王安石自己的话说,因天下之力以生天下之财,取天下之财以供天下之费。颁布了很多法典,农田水利法,青苗法,保甲法等等。但是这个法在实施过程当中,大部分法是很好的,确实是给国家带来了很多收入,因为他改革最重要一个方向是税收比例改革,是把原来属于这些地主农民的利益放到国家这个篮里,所以达到了富国。强兵在一定程度上也实现了。

        但是在实现过程中也出现了一些问题,哪些问题?比如说像青苗法,青苗法规定像灾荒年的时候政府拿出来一些粮食农作物种子带给这些农民,农民在来年的时候粮本还息交给国家,这本来一个好事。但是他把这个变法变成一个行政制度做成一个考核指标下发下去了,结果有一些地方为了完成指标强行摊派,因为灾荒年代我需要,不是灾荒年代也摊派,结果造成农民本来负担就重,造成了很多损失。而且因为是国家行为,他不是民间行为。民间行为比如说我要借你钱承诺20%利息,到时候我还不起钱了,你起诉我,官府最后一判,你说他的利率超过国家规定银行利率4倍,不还了,只还本就行了。民间诉讼还不是,涉及到强制执行,除非债权人申请强制执行,而且强制执行只能执行一次,你不能老是反复强制执行,除非你有偿还能力,而青苗法不行。

        青苗法因为你欠的是官府的钱,你到时候不还钱,官府就可以拿人,因为他既是裁判员又是运动员,他自己写一张法院判决就行了。还有保甲法。保甲法就是当时部队人数太多,而且战斗力不行,但是国家防守边关又需要,怎么办呢?就开始征集很多民兵,征集这些民兵国家又没有财政的支出,比如说民兵组织最起码要打一些武器,你要置买工具吧,这些亲得靠你自己。所以农民说我保家卫国我拿不到俸禄也就算了,我还要自己花钱去买这些设备,我自己买个车还要加油,你连个买马钱都不给我。不仅如此,我在工作过程中,或者战争中如果负伤了,国家也没有什么保障措施,靠你自己去疗伤。占了我的时间,占了我的金钱,还付出生命代价,所以很多人不愿意。不愿意当民兵的怎么办?把自己胳膊腿砍断,这样成了残疾人,残疾以后就可以免除这个免除保甲法。

        我们看这个法度对国家伤害有多大,在新法推进过程当中出现了很多这样问题。问所以当时支持王安石变法这些左派说,变法中有很多问题,特别是司马光为代表的,说你这个变法有很多问题。王安石这个人很有个性,他一看有人来反对新法,就认为诚心跟他做对,所以司马光给他写了三次信反映变法中的不足,王安石是一篇一篇批驳他,把司马光批驳得体无完肤。司马光这个人虽然是保守派,但是他这个人人品非常好,他绝不因公废私,这个人也是很有才华的人。当年王安石对他非常崇拜,王安石一直在地方做官,进京做京官的时候他就交代儿子说你去给我找房子,一定要找一个挨着司马光的地方,他就是想跟司马光进行学术交流。从这个人来说他们两个人私交很好,但是因公问题上私交没有发挥作用。还有其他一些人,包括苏轼、苏辙、程颢这些人,他不是真正反对变法,他只不过给王安石或者王安石手下的人提点建议,结果就被贬了。像苏轼被贬到广东去了,到了广东以后还不解恨又把他贬到海南岛去了。

        王安石把原来这些老臣扔到一边不管了,对他们置之不理,该贬的贬,包括司马光也贬了。对这些新生力量王安石采取什么策略呢?采取的是凡是我看重的人凡是认同我的人,都是我们要改革的中流砥柱,所以很多人一看,王安石是这么一个性格的人,不管真的变法不变法都说我是改革派,都提出来改革好。王安石一看这个人不错,都支持我改革的,所以重点提拔,大力提拔,典型的像吕惠卿,这个人是我个投机分子,也确实有才,从一个处级干部一路提拔到国务院副总理,直升飞机上来了,就是王安石一手提拔的。但是他没有想到这些人都是小人,出了吕惠卿、章惇、蔡京,蔡京大名鼎鼎,他是在徽宗的时候一大奸臣,一大恶人,都是改革中的中坚力量。

        王安石用这些人最后得到好报了吗?没有,没有得到好报。像吕惠卿当了副宰相以后,结果仁宗皇帝把王安石中间免过一次,他想这次一定是我当宰相了,结果仁宗又把王安石召回来了,吕惠卿就很恼火,就想着办法来害王安石。象这样的在改革队伍当中比比皆是,所以当时朝野上下一看王安石的用得都是小人,一开朝堂会等于是坏人聚会,都提出很多意见。王安石一个都不听。王安石为什么不听?这个人性格很倔强,历史上称他是拗相公。我还专门研究了一下他的星座,他的星座是摩羯座,这个星座的人优点非常多,但是有一点就是生性固执,不达目的不罢休。正是因为有这样一个团队,造成了改革中出现很多问题,最后新法推不下去了,所以最终王安石变法也失败了。王安石在宋朝特别是南宋评价并不高,你看朱熹对他的评价,说王安石以改革为名引用这些小人,流毒四海,危害了这个国家,最后导致了国家的危机,这是大学者朱熹对王安石变法的总结。

        王安石变法失败以后,整个北宋又陷入了无序的状态,后来仁宗皇帝虽然恢复了一些新法,但是他因为英年早逝就把地位让给他的兄弟,宋徽宗。宋徽宗到他当皇帝的时候,整个宋朝还是一个强大国家,虽然问题还是很多,但是经济实力还是很强,但是宋徽宗这个皇帝一提起来大家都对他很熟悉,为什么?大才子,大艺术家,大师级的,一笔的瘦金体写的俊逸潇洒,工笔画,花鸟画画的天下绝伦。

        然而就是这个皇帝让元朝的写史的一个人叫脱脱在写宋史的时候说,宋徽宗诸事皆能,独不能为君,说这个人干什么事都行,就不能当君王。为什么?当君王要关心这个国家,他最关心是什么?给大家一个例子。开封城失落的时候,有人给他报告,说陛下,那个时候他已经是太上皇了,说京城失落了,金人把我们宫廷的财宝抢劫一空,宋徽宗没有表态,然后说宋氏的家眷都被金人掠走了,宋徽宗没有表情,然后说您收藏的书画被金人付之一炬,哎呀,宋徽宗当时伤心的嚎啕大哭,这可不了得了,我的书画都没有了,不要了我的命了吗,就是这么一个人当了国家的元首。

        所以这个也开创了历史上的一个最黑暗时代。宋徽宗后来国家何至于灭亡了呢?关键这个问题,包括他儿子钦宗采取的措施有问他面对危机的时候,他对危机是怎么处理得,面对金人来犯他是怎么处理的。在危机管理上有一个PPRR理论,把危机分为四个阶段。我们看第一个阶段,预防阶段,辽的末期的时候,辽朝也是多年腐败国家实力大幅度衰减,加上后面金实力不断崛起,金原来是辽的附属国,每年给辽称臣纳贡。辽除了要钱以外还要另外一个动物叫海东青,是鹰的一种。所以金人为了满足辽,到处捕捉海东青,如果要是数量不够的话,都要受到斥责,训骂。

        还有让金人不堪的,就是辽使每次到金人地方去视察工作的时候,都要求当地最美的女的都过来侍亲,晚上你到我房里面单独给你交流交流。所以辽人这个举动伤了金人自尊心,金人就反抗了。反抗以后辽确实是强弩之末了,被打得稀里哗啦,宋朝一看辽不行了有可乘之机。

        宋徽宗竟然听了奸臣蔡京的建议,说我们和金结盟,然后共同攻辽,就可以把我们燕云十六州收回来。宋徽宗这个人一听燕云十六州,眼睛都发直了,他认为这是个了不起的事,因为从太祖开始历代君王最大的梦想就是收回燕云十六州。燕云十六州是因为石敬瑭把燕云十六州割让给辽了,从此以后汉地政权直接受到北方的威胁,因为长城是受了,长城就在北京,长城是燕云十六州的一部分,所以一过了长城,那是一马平川。

        宋徽宗一听说要收回燕云十六州,想都不想,直接就同意了,结果就跟金结上海上之盟,共同攻辽。双方说你打北京,我去打他们中京,打过来以后燕云十六州就归你了,你把交给辽的钱给我就行了。没有脑子的宋徽宗说行,结果这么一打下来金兵把辽打得落花流水,宋去打辽的时候结果辽的残兵败将把宋打得落花流水。这一下子让金人看到了,哎呀,你这个所谓的大宋不过是外强中干,就你们这个饭桶还我跟联合。所以这个时候金在这个中间窥视到了宋的软弱无能,所以就准备来伐宋,但是要找个理由呀。我们宋徽宗又给他们机会,双方在递约的时候不能招降纳判,结果辽的皇帝叫做耶律延禧,他被进打得体无完肤到处乱窜的时候竟然意想不到接到徽宗皇帝一封信,这封信给他说什么呢,你若来中国,当以皇兄之礼相待,赐甲第,极所以奉养。哎呀,你没地跑,你来这里,咱们是哥们,我把你当兄长一样养,赐甲地,给你一个豪宅,让你颐养天年。所以耶律延禧不加思索带着什么人就往南跑,结果路途中被金人截获了,金人非常恼火就质问,说我们结盟你怎么招降纳判。宋徽宗说我没有招降纳叛,他跑过来是他自己的事。金人把书信拿过来一看,说你看看天底下谁还有人写得这么好的瘦金字,你再找第二个来,铁证如山,因为瘦金字除了他别的人写不到这么好。所以徽宗皇帝书法在这个时候产生价值了,金人就借着这个机会开始伐宋,结果我们都知道。

        这个时候我们在战略危机第一个阶段就出现了一个问题,就是辽虽然是宋的敌人,但是辽经过宋的百年交往,这个时候辽已经完全汉化,用辽道中的话说,我天天学习你大宋的文化,我现在跟你们大宋也差不多了,我也由野蛮人变成文明人了。第二个其实当时辽的实力很强,我们可以看到西方很多用中国一个词除了China,还有另外一个词就是契丹,他以为契丹就是中国,这说明当时的辽已经是文明程度很高了。所以在这样一个清宋和辽结盟最起码有一个缓冲地带,再说辽这个时候不像以前开国那么野蛮了,跟宋能够达成共识,然后共同来对待更加强悍的金,你只有弱弱结盟,哪里有弱强结盟的。为什么曹操打东吴的时候,蜀和东吴联合,如果蜀和曹操结盟,你把吴打败了,自己不是送入虎口了吗,而他们恰恰缺乏这个远见。宋徽宗认为这是一个机会,跟金结盟,把辽给灭了。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战略上个失误。这个战略的失误有没有人看得出来,宋朝一个将领叫宋昭,他就有这么一番话,今女直刚悍善战,茹毛饮血,殆非人类。北虏以夷狄相攻,尚不能胜。倘与之邻,又将何求以御之乎?说女真他们是英勇善战的,他们过着生活是茹毛饮血,跟我们这些人类不是一样的人,我们是文明人,他们是野蛮人,跟我们不一样。辽本身就是一个边疆少数民族,他们当时是何等勇猛还不能够打败金,而我们直接跟金接触了,我们靠什么抵御他们,但是没人听。

        所以在1125年,辽被灭亡的当年,金兵一就南下,结果两年就打进了开封城。打进了开封城,这就是历史上说的靖康之战,靖康之耻耻到什么程度?不堪回首。第一个开封整个掠城了,把能够带走金银珠宝全部带走;第二个把宋室宫廷皇室子弟和大臣都带走了,同时带走还有女眷,一路风餐露宿,因为金人不给他供养食品,所以很多人被活活饿死,而且文化也不一样,像宋徽钦宗他们是皇帝,结果金人把羊一剥皮,给他羊皮,他原来衣服扒了,爷俩披着羊皮,一路上走到无余城,就是当时金的总部,这还是次要的。

        最关键的民族自尊心受不了。金人掠了宋朝宫室的女一路上蹂躏。而且即便是这样,皇帝招还要写上一封信,说臣把女儿献给金是我们无上荣耀。即便如此金人就放过徽清二宗吗?没有,到了那边以后给一个小房子,就像羊圈一样的,半露天,爷俩就在那里生活,饭又给得很差。徽宗是被活活饿死的,冻死的,死了以后金人把他点天灯了,天灯下面是水,滴出来的油进了水以后就结了,用这个点灯。钦宗待遇也不好,徽宗死了以后,钦宗还苟延残喘活了不少年,但是最后是金人活活用马给踩死的。所以靖康之耻就这么耻。

        那么遭受这种靖康之耻的原因是什么?就是在防御上战略上的错误。第二个在准备上也出现问题,就是面对金人来攻的时候,徽宗采取的什么措施呢,金蝉脱壳,击鼓传花,我不能让这个国家败在我手里,他把皇帝传给他儿子了。钦宗他心里也很清楚,老爹这个时候才想起我了,国家败亡了,让我做亡国之君。所以他采取策略是什么呢?也是这样投降策略,当时金人来犯的时候当时有主战派,像李刚,说陛下,我们有能力抵抗外人。钦宗现在面临着生死关头,说你试试吧,其实李纲才把金人打退了。

        打退以后钦宗说,哎呀我终于喘息一下,赶快去一个通史吧,给金人说我割让太原三镇,赔多少钱,你别再打我了。金人很奇怪,你们打胜了怎么还来求饶呢,这个时候本来有各地部队可以调集来,钦宗不让他们进城,你们不要惹是生非,我现在正跟金通好,没准我们和金是人民内部的问题,人民内部问题就是人民币问题,我们有人民币给他钱,结果给钱也不行,给了钱以后,金兵还是打。这个时候钦宗一看给钱也不行,怎么办?老百姓说组织反抗,这个时候出来一个人,说陛下我有办法来御敌。钦宗揉眼,看这个人长得怪模怪样的,说你叫什么,我叫郭京,你是干嘛的,我在哪里任职的,实际上是一个小兵卒。你有什么办法可以御敌呀,我有神兵天将可以御敌,郭京说陛下你只要给我足够银两,我去招兵买马,组织天兵天将就可以打败金兵。钦宗说,你干吧,然后这个人拿了很多钱财在整个汴京城搜集流氓无赖,最后收集了7777个,然后拿着怪模怪样武器就出了城门,边出城门还边喊,天灵灵地灵灵,三尺之上有神灵。金人一看没见过,这是什么部队,打一打看行不行,用刀一砍,把头砍掉了,说这就是人啊。金人一看马上就潮水般的打过来,结果这帮人被打的魂飞魄散,胳膊腿乱飞,郭京这个人也被打得鼻青脸肿,卷着钱跑了。

        这一跑不得了,他把整个汴京城的城门打开了,因为汴京城的防守非常好,本来金兵怎么攻没个三个月两个月攻不下来。这很好,自己打开了,所以金兵进了城以后像蝗虫一样的。但是即便这个时候还有最后的一次机会,就是危机的第四个阶段,就是组织巷战,因为金兵优势是步兵,步兵到了城中发挥不出来,重型武器用不上,这个时候可以组织游击战。开封城是个国际大都市,比现在纽约在世界上的影响都大,有百万臣民,这个时候组织起来还有可能扳回这一局,但是钦宗彻底放弃了,他想着什么办法,金兵不是要钱吗,我就给你组织钱,然后他安排大臣到各家搜刮金银,老百姓看到官员来了,就让他交钱,交不出来,没有,没有就逼着你交,最后很多家庭被活活逼死了。就是这些人没有死在金兵手里,竟然死在大宋这些人的手里。

        而且这些大臣们,即便如此钦宗还不满意,说你们没有完成人物,又把这几个大臣处死了。等把所有全才搜索一空的时候,金人一看达到目地了,你们上路吧,就掠着这六千人,皇室眷属和大臣和金银珠宝一路北上,这就是靖康之难。

        为什么会造成靖康之耻这么惨痛教训呢?就是因为宋历史上他曾经认为人民币可以解决一切问题,所以他还想用人民币复制澶渊之盟的经验。澶渊之盟该是辽和宋打,辽其实被宋打败了,当时的北宋政府真宗说,我打赢了,别打了,赶快谈判吧,最后签澶渊之盟。说一钦宗说李纲打赢了,别打了,我也去谈判吧。结果,辽和金不一样,辽要的是钱,而金要得是命,所以这次宋钦宗在危机管理上犯了一个战略性的错误。我们今天通过杯酒释兵权,通过王安石变法,通过靖康之难这三个故事我们可以看出来,在整个北宋的治国过程中,它有成功的例子,但是更多得特别是中后期是惨痛的教训。它成功的地方就在于它用文人治天下,营造了大宋的繁荣和富庶,宋朝的科技、军事、经济实力并不差,特别科技和经济是非常强悍的,我们可以看到很多发明都是在宋朝出现的,我们四大发明。而且宋朝直接引领了当时我们亚洲乃至世界发展的潮流,所以很多国外学者特别是日本学者就认为世界的近代史是从宋朝开始的,所以宋朝的文字几乎是空前绝后,但是宋朝的武功确实让我们扼腕叹息。

        这几个事件从另外一个角度给我们展示了一个宋朝的分析角度。通过从量化分析,我们可以看到在国家治理这个层面上如何能够借鉴古代的智慧,考量他们优劣得失,为我们今天政府管理,社会管理提供管理的智慧,这是我们这次交流的目的。宋朝的成功经验和教训对于今天政府的管理来说,也指引了我们一个新的方向,就是我们政府管理应当是一个责任政府,阳光政府和效能政府,这个方向是我们国家未来的管理方向。

        非常欣喜的看到我们在政府管理认知上我们国家领导人有这种先见之明,所以这次三中全会改革我们有很多期待。而且近平同志和克强同志关于改革的决心和态度,决心是毋庸置疑的,态度是非常明确的,而且是非常的魄力。我们也确实该改,因为前10年一些学者认为我们的改革走得慢了一点,甚至说过去的10年是改革失去的我年,那么在今天我们获得了世界如此骄人的成绩,我们用30年走过了西方国家100年甚至200年道路,我们从饥饿不振变成世界的经济大国,这些都是我们值得骄傲的地方。再过十年我们经济总量会轻松超过美国,成为全球的第一。但是我们同时也应当注意到经济大国未必是经济的强国,军事的大国未必是军事的强国,而宋朝恰恰是在这一点应当说失败的。正是因为宋朝的这种历史教训,指引了我们今天或者说给我们今天的改革发展提供了一种借鉴,提供了一种参考。

        因为时间关系,难免有所遗漏,因为水平所限,可能错误在所难免,希望大家批评指正,今天讲座就到这里,谢谢各位!


(成都畅飞速记)